My Year in Review 2006

咖啡的热烟飘过眼前
清晨六点未曾阖眼
坐在长廊尽头的窗边
拉开挡住景物的窗帘
一片白色的世界有了大发现
行人的帽檐低过视线
谦卑的脚步努力向前
穿上白色外套的外面
影子孤独拉长的画面
离开温暖的房间享受低温的体验
走 一直往前走 漫天的雪中
一直往前不回头踏著放肆的理由
一直往前走身陷大雪中
片片雪花再风中飞舞放肆的自由

——南拳妈妈《纽约》

是时间写点东西了。

同时做很多事情的结果就是,人会变得极其烦躁,并且欠下一屁股债,还有健康危机⋯⋯曾记得在买下mbp后许下尽可能每天写日记的承诺,可自从来了法国就鲜有动笔,尽管自己在tonybo.3lavie.org的blog能作到至少每周更新,但那里却依旧是浮躁的纪录,对于自己的思考还是很少很少。

年末了,理应有所小结,(但我必须承认,小学初中时候当干部时养成的年度小结习惯并没有给我自己的生活带来任何帮助,懒惰随性的自己更愿意用日渐不灵的记忆来刻录浮生往事),只是一旦列下to-do list,事情就多得写blog只能留标题待日后补充的程度了。目前我的tonybo.3lavie.org上待填充的文章已经不下5篇了。而看看iCal的to-do list也仍然冗长烦琐的令人烦心。而自己持续依旧的多任务状态已经直接导致了一些轻微的精神分裂症状,比如轻易地faché,时常感觉憋得慌,长期高兴不起来,即便在完成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之后。这些症状在如浮云般的德奥之行之后已经有所缓解⋯⋯

现在已经是2007年第一天的最后几个小时了(巴黎时间),刚刚学会了简单的Subversion操作,相信日后写私人日记会更加勤快些,我一直坚信自我反省是必须的。

好吧,尽管脑子里的记忆碎片一直在打架纠缠,但还是要言归正传,来总结下2006。刚过去的一年发生了什么呢?恩,有很多变化,最大的变化莫过于我在地球上的地理位置,由UTC+8的上海来到了UTC+1的巴黎。为了这次变迁,05年开始的GMAT考试到3月的SAI面试,然后是8月的临行准备⋯⋯具体的时间日期早已模糊,但是那些片断却仍然在麻木的脑神经的分叉处时不时兴奋下。“23岁开始留学法国巴黎高等商学院escp-eap”大概我以后的人生履历上会这样写。

其实作为学生,这种学习生活轨迹的变化足以概括这一年,但问题是,敏感的我却被因为这个改变而发生的蝴蝶效应深深影响着。比如发觉自己在异乡想上海(或者更确切的说,那些发生在上海的片断)远多于想父母;发觉自己的外语学校身份一再的被人误解(一来上外地位的沉沦,二来自己在计算机方面的addiction);发觉自己有惊人的惰性和后脸皮(不知是中法两种民族性格在我身上fusion的结果还是自身性格使然);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是自己了(明显症状:愈加不会用任何一种语言来表达自己,不管是法语、英语、还是普通话或者上海话,对于影像的表达也开始退化,时常会强迫自己去适应别人的一种生活方式,不管可笑与否,生活习惯愈加“职业化”,熬夜成了日常必须)⋯⋯

知道时间的宝贵,却经常喜欢停留在那种令自己处于晃如隔世的空间中,甚至已经考虑写大学回忆录。

越来越多的熟悉场景在眼前反复出现,或许可以称作déjà vu:出现地点愈加多样化,电脑前,地铁上,超市里⋯⋯在外人看来:这个人在那里出神发呆。

恩,很好,感觉自己已经静下来很多了,但脑子里的东西还是很多,比如自己怎么通过网站来补贴零花,怎么开始自己真正的职业计划,怎么让自己在法国站稳脚跟⋯⋯读商的直接结果是对财报和数字愈加敏感,刚才还在看AAPL的10-K,前两天在看adobe的06财报。自各方的压力看作必须,甚至可以在交报告的前夜通宵,写出的文字也旨在尽可能简洁以降低时间成本⋯⋯很多很多不属于我风格的做事行为都出现了。最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我尽然开始习惯以睡觉和不睡觉来作为缓解时间表压力的办法。

昨晚,也就是2006年的最后一天,送mic回国,在CDG2的候机大厅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还必须加上一个“可能”的标签,因为实在没能从正面确认,但是那一举一动实在让我心中一惊,呵呵,那个白色的身影真的出现的可能性在我看来小于1%。

为了不让这篇日志看来像一个语无伦次或者神经分裂的人写出来的,我还必须加上以下这段:06年对我而言,应该是我成长的标志一年,因为在这一年,我满了一年驾龄,“侥幸”成了我家三个司机中的0事故纪录保持者;我给自己作了一个影响一生的决定:相信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勇敢地走下去;我大学毕业;知道什么是宽容和忍受,并学会习惯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和学会厌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当然更重要的是,学会了去发现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和朋友一起去旅游);我开始自己筹划自己的生活,规划自己一年的预算,计划自己的未来;我开始读懂这个世界,比以往更真切⋯⋯